
苏轼在《行香子》一词中说“算当年,虚老严陵。君臣一梦,今古空名”。
严子陵少时与东汉光武帝刘秀是同学,刘秀登基后,严子陵不愿出仕,遂隐居于富春山,“披羊裘钓泽中”。刘秀再三盛礼相邀,授谏议大夫,仍不就,躬耕垂钓自足,卒年八十。严子陵因隐士而留名史册,弃官归田的陶渊明,梅妻鹤子的林和靖,也都曾以隐士而闻名于当世。
在子瞻看来,富春山的奇绝山水,严子陵并未真正领略,白活了一大把年纪,徒然留下君臣之间的空名。
不禁要问,子瞻非严陵,他怎么知道严陵没有真正领略此地的奇绝山水?也许,没有谁比他真正领略呢。几十载在此垂钓耕种,何处山水不留有他的重重足迹?
要说空,谁死后都是空。“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。”“阁中帝子今何在,槛外长江空自流。”“越王勾践破吴归,义士还家尽锦衣。宫女如花满春殿,只今惟有鹧鸪飞。”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“(曹操)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
唐代诗人韩偓说“时人未会严陵志,不钓鲈鱼只钓名”。
又不禁要问,严陵接受征召,靠着与刘秀的同学关系,出将入相,才是不“钓名”吗?那会不会被讥为攀龙附凤呢?人到底怎么做才不会被人谤讥呢?
陆游《鹊桥仙》云:“时人错把比严光,我自是无名渔夫。”陆游要和严光划清界限,也是因为严光求名,可是陆游虽自诩为无名渔夫,可他到底不是无名渔夫,他是文学史上大名鼎鼎的爱国诗人。
宋人有诗评论严光:“一着羊裘便有心,虚名留得到如今。当时若着蓑衣去,烟水茫茫何处寻?”严光的沽名钓誉乃在“着羊裘”,他该着蓑衣的!真是奇谈怪论。陶渊明没有“着羊裘”,可他也没有烟水茫茫无处寻,他的名声显赫着呢。
还是范仲淹更公允宽容些比较好的证券公司,其在《桐卢郡严先生祠堂记》对严子陵不吝赞词:“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,微光武岂能遂先生之高哉?而使贪夫廉,懦夫立,是有大功于名教也。……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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